在感叹之余,我的心却还有些在隐隐作痛呢
一九七九年,在我即将回城前夕,在县城偶遇马生芳,借着离别之由,我邀她到小饭馆小酌。席间我们深谈了。我问:“这么些年,大家都今非昔比,都已成家了,你们且旧情难泯,如何打算呢?”她嘴一抿笑着说:“这是早就知道的结果,在天龙八部私服里一个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希望,其实,我们一个月也难得有说上一次话的机会。可是,即使华永清与你一样,哪天回无锡了,我的心也会跟着去。”“为什么如此值得?”我追问道。“因为,我的这颗心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是收不回来了,虽然他并不是你们中的佼佼者。”
大概是二000年吧,也早已回城的华永清给我打来了电话,请我赴其女婚宴。届时,我准点踏进了大酒店,在主人迎接我,与我寒喧的同时,我发现了在大厅最角处的沙发上坐着的人,认出了一顶白帽子下面似曾相识的脸。在天龙私服里我疾速跑了过去,她也旋即站了起来,我们紧紧地握住了对方从未接触过的手。“马生芳!”我大声地叫着。她激动地不住地点着头。看着她渗出泪花的大眼睛,“你怎么这么老啊!”我不禁脱口而出。诚然,事隔二十来年,我们都老了,可马生芳不该老得如此过份啊。唉!是啊,同是二十年,这气候干燥的新疆农村哪能与太湖之滨的城市相提并论啊!我注视着她的脸庞,努力搜索着当年的印象,可终究已面目全非了,只留下了满脸深浅不一的绉纹。她是特意从一万里外,遥远的新疆专程赶来参加婚礼的,一个穆斯林坐在汉人的大酒店只能喝些白开水,然而,她真真切切地来了。
如今的“小芳”已距美丽遥不可及了,可她竟如此完整地保持着一颗“依然美丽”的心,在感叹之余,我的心却有些在隐隐作痛呢。
我再一次紧紧地握住她的手,认真地说:“您可别急着回去啊,要来我家作客,在天龙八部里让我陪你到太湖去看看渔人是怎样捕鱼捉虾的,好吗?您可别说再见啊,小芳! ”